06/12/2009

味道

看《隔代戲神》, 見到劇中兩公婆嗌交, 身邊少了個人, 生活竟然就比紙還單薄。

還是小孩時, 誰不曾幻想過自己就是卡通片的主角, 十歲未夠就能夠上天下地’超’一聲就激光射死你? 要拯救世界, 每晚一上床訓覺到入睡前的十五秒, 一定能夠發生。所謂的中年危機, 根本不可能發生。

當現實讓我們知道, 我們最後都只是一粒鏍絲釘, 確實有時會令人沮喪起上來。畢竟每天開會查電郵上車落車, 好像生活就只能這樣。對於主角以365日做500多道菜來為自己’計劃’生活, 並以個 blog 的名氣就覺得自己再一次成為宇宙中心, 我不以為然, 那畢竟是荷里活的劇情。

然而, 好好的煮一餐飯, 靜靜的洗一盤碗, 聞一聞炒完菜的鑊的味道, 那倒是很窩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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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妻子, 我注意上黎耀祥。

我沒有看過柴九, 但經常看《畢打自己人》的社長, 更喜歡他賣潔而亮的廣告。我總覺得, 好男人的應該就係這樣子。雖然我腦海中, 經常只記起他在《跟縱》中的爛佬。

他在am730上有一個專欄, 文字不是特別好看, 但能每天把演戲的東東能有條有理的寫出來, 想來他也是個有心人。他走到四十多歲, 演了戲二十年, 今天略有成就, 我很想知道他如何理解自己的’中興’。今天明報他有一個專訪, 值得一看。

他當天在頒獎台上說, 因為有勸眾, 演員才有價值; 專訪中他說, 演員是一個宿命。這該我想起西西弗斯, 而黎能這樣的理解每天把石頭推回山上, 他倒是幸福的。

28/11/2009

堅持

翻開檔案, 找到05年12月4日的一張照片, 片中我坐在維園, 等待爭取普選遊行的開步。

記得六七年前, 我曾寫酸文說香港人已爭取了那麼久, 為甚麼民主還沒有來臨? 友人回應說, 你覺得香港人在爭取民主上, 付出了甚麼? 就拿台灣、韓國的民主運動來比較, 甚或二十年代的省港大罷工也好, 不要說流血衝突, 連罷工罷市入獄等也從未出現。

香港的民主’運動’就是週日飲完茶後, 順道過去維園坐一下, 下落去中環, 然後再去行街睇戲買衫食飯。這是哪門子的付出? 哪門子的運動?我無言以對。05年中照片的我笑得很開心, 看來當時我也是在等待著一個週日下午的消閑節目。

農夫唱”堅持堅持, 幾多錢一茶匙?”, 聽落去好香港仔, 所以他們吃得開。LMF, 是罵得好, 但香港卻好像容不下他們。最近有人喊不要老人政治, 有人罵現在的民主運動走入建制。好像都對, 好像都無言以對。我懷疑我們就是這樣無言以對的狀態下, 慢慢步過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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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分別心, 煩惱自然來。既然難為正邪定分界, 還要因為種種藉口堅守自己的所謂立場, 那可真的是磨盡人心, 最為傷身。

31/10/2009

爭很遠

最近喜歡上了南方報業集團的《城市畫報》。

打開雜誌, 裏面不是波邊不是股肉不是陰謀不是八掛, 裏面是生活是文化是城市是人。它不關心你是不是賺大錢有沒有看完雜誌後血脈憤脹, 它關心的是生活夠不夠味你看完後會否幸福了。

最新這一期是問, 你快樂嗎? 講出嚟好像很娘, 但要快樂真的那麼難嗎? 為甚麼我坐在巴士上, 又是聽到不絕於耳的投訴?

太太最近被一香港潮流雜誌訪問為甚麼愛看內地雜誌。 換著是我, 會說因為香港的實在看不下去。

再一次, 我真的唔想香港再爭乜爭乜, 因為這裏的生活還爭很遠很遠才叫人窩心。

30/10/2009

爭咩吖

人一出世, 就係步向死亡, 所以其實每一秒都輸落去。

通常 d ‘社會成功人士’的座佑銘梗係: 我唔輸得。咩叫唔輸得呢? 點先叫輸呢? 毒害工人嚟賺錢叫贏咗利潤定輸咗良心? 又或好似 d 高官咁, 叫做贏咗權位, 坐唔安訓唔落, 又點計數?

香港都係。一時又驚被呢個城市搶咗個頭位, 一時又怕被哪一浪波浪推開。於是爭迪士尼, 爭人民幣兌換, 爭高鐵, 爭到興高彩烈又四分五裂。咁鍾意爭, 點解唔爭空氣最乾淨? 性別最平等? 最均富? 社會最公義最民主?

有一日搭巴士, 巴士上好多乘客都係度講電話, 佢地都係係度投訴投訴再投訴。我聽到咁, 覺得呢個城市好似越嚟越唔開心咁。我記得有一個內地同事是武漢人, 佢話好享受在武漢, 因為那是二線城市, 自得其樂。

若果被淘汰等於我們能活得開心點, 而不是繼續朝不保夕、人無以為人的話……….. 請立即掃我們入歷史的垃圾筒。

人一出世既然都係步向死亡, 咁活多一刻咪已經膁咗囉。都唔知有乜好爭。

18/10/2009

週日唔鍾意

唔鍾意放假仲早過返工起身。唔鍾意放假又係要做嘢。若果從前的人由年頭落田做到年尾都係咁, 今天我們卻總是鬧著說累呀累, 那要不就是古人好捱得, 要不就是今天的工作模式有問題。

唔鍾意好好一條簡單的節能橋, 都撚化到今日咁地步。係, 係政府出口術執著於公關技巧; 但都係, 都係一沉百踩, 都係政棍媒棍餓狗搶屎。人地係水地開內閣會議啦都, 我們連換個燈泡都拖三五年。

唔鍾意香港仲將羅湖橋做把尺。係, 今日的豪宅只是建給富豪, 包括內地的富豪; 是, 高鐵是方便市區的白領專業人士, 包括內地來的白領專業人士。但難道, 難道香港的富豪地產商跟內地的富豪地產商會有分別? 難道廣州的大學生就容易買樓? 難道四川的民工就搭得上高鐵? 難道我們還看不出特區政府的血脈是哪來? 這究竟是國家與本土的問題, 還其實是官商與社會的問題, 還更是階級的問題? 哪一種操作議題的方式, 才更進步? 如果台灣都能回顧民國與日治, 都能超克, 那我們在等甚麼?

勞騷發完, 開工。

07/10/2009

老掉

這陣子, 我真的在想, 老了是怎樣。

也不只是為了一夜白永不分離, 只是在想, 七十歲八十歲的人, 會怎樣看這世界。

看書時才恍然大悟, 鄧小平死時九十有三, 也是說他在一九八四年被大學生在天安門真心的問候時, 他已經八十歲。也就是說, 他帶領解放軍渡過長江並協助共產黨奪得政權時, 他是四十出頭。這是一個甚麼樣的概念? 七十多八十歲的老人他如何理解自己再成為一國的領導人? 應該跟他四十歲時很不一樣吧。

說遠了。我想說得是, 老了, 就會知道很多要知道的事, 就已經歷過需要經歷的過程。老了就會明白到, 沒必要快沒必要急沒有甚麼是必要。老了, 應該就會了解到很多的道理。 他會想告訴年青人說很多路我們走過喇, 你們不要再走錯, 但他們一定不想也不會聽。

早陣子聽老師說, 有一種烏龜有四百年的壽命, 所以沒有一個科研人員能從頭到尾的觀察這種烏龜的生命週期。這世界真小也真大, 這時間真短也真長。

01/10/2009

珍重

新亞校歌

國共內戰, 死傷無數, 龍應台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有不少的描述。

整本書裏讓我最為觸動的, 是關於香港的那幾段段落, 尤其是就錢穆先生與新亞書院的描述。政治鬥爭, 爾虞我詐; 同室操戈, 更是罪業深重。在這樣的背景下, 座落深水埗的新亞書院舊址, 以及那幻想中哲人們的身影, 特別讓人想念。在改變歷史與認識歷史之間, 著實應該有條斬不斷的連線。

一個甲子, 算是甚麼? 康熙一個皇帝在位的時間就等於現在歡天喜地、又萬分緊張要慶祝的政權。我與已沒落的新亞書院曾經擦身而過, 沒甚麼好好學過, 就這首校歌的歌詞, 以及作者的教誨, 還是久不久要提醒自己不能忘卻的。

24/09/2009

指鹿為馬

廣告, 真是但求目的不擇手段。

Jacky幫家樂牌雞粉賣廣告, 夠膽死將味精粉同食鹽作比較, 然後暗示雞粉更健康。你們, 有良心沒有?

阿蘇幫百佳快餐連鎖店賣廣告都算, 最近日日係電台做馬會的promo, 將馬會形容為充滿愛心、社會責任、帶動社會經濟的機構, 簡直不仰慕馬會好像便自己有問題一樣。大姐, 先不要講馬會是殖民地留下的產物, 單單它大量起用半職員工、壟斷香港的賭博’市場’就已經夠批它上半天。

仲有所謂’預防咳’的感冒葯, 仲有那DXA、BBP、PAH的奶粉讓你的BB三歲成八十, 仲有那食完消脂的化學物…….. 我當然配服廣告公司的功力, 扭盡計仔, 直拗彎再拗直。

懷念’夜睡不靈神經緊張’之類的廣告其實沒有必要, 只是概嘆有藝人自貶身價, 指鹿為馬兼誤人子弟, 那簡直是自作孽。

11/09/2009

致路訊通

中年發瘋下, 我把信送到這: info@roadshowmedi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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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啟者:

下列有一系列的建議, 希望能幫到貴公司改善服務:

1. 讓乘客選擇是否要聽你們的廣播。只要利用收音機的頻率, 你就可以讓不想接收你們訊息的乘客可以獲得平靜, 而希望接收訊息的又可以更專心的聆聽你們的垃圾訊息, 真的是目標觀眾係哂度。

2. 多謝你們的節目那麼關心我們的身體, 由頭髮到眼紋到下陰的味道到腳趾間的濕氣, 但每次看完這些廣告後, 我都覺得自己和所有的乘客的身體都出了問題。能否把身體問題化的廣告減少至兩成以下呢?

3. 我不知到你們是否覺得乘客都很需要瘦身, 但我懷疑不少人也想了解如何增肥, 為甚麼你們只有必瘦站、激光舞步的廣告, 卻沒有如保秀麗茶葉那些, 讓想增肥的乘客也接收到資訊呢?

4. 能否不要再只讓基督教團體在你們的節目中播扮唔係傳教的宣傳片呢? 你們是不是收了錢, 就可以讓他們老屈我們挪亞方舟就只是一個歷史故事呢? 能否邀請佛教、道教、回教、法輪功 (下刪一千個宗教流派, 恕有遺漏) 也來宣傳一下呢?

5. 最後, 如果你們可以考慮退出所有巴士的行列, 一定能讓一眾乘客非常高興, 並熱愛你們的公司。請積極考慮。

只想到五條, 看來你們也做得不錯。如果我想到的話, 作為每天被你們迫我看兩個小時的觀眾, 一定會再給你提意見的。

祝 業務順利!

無奈的乘客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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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知道那個電郵是不是有用, 只是想發洩一下。如果你也有同感, 請隨便抄襲。

10/09/2009

反過來

(今個星期日的明報副刊, 不談香港記者在新疆被打的事的機會, 究竟有多大?)

在這個時候拿媒體是意識型態機器來講, 既政治不正確, 甚至有點過時。

新聞從業員無理被阻撓採訪, 並被暴力對待, 還被「老屈」, 當局自然「可恥」。但若因為咁, 黎智英就變了捍衛言論自由的代表, 無線新聞就不再是是但但, 那未免既失憶得太快、也歸邊得太早。

既然沒有非黑即白, 那還是把言論自由、新聞自由、新聞從業員的自由、新聞業老板的自由好好理清。言論自由需要被保護, 而在這意意義下, 如何確保強勢的媒體機器把個人壓碎, 也是重要的課題。

當然, 我們可以說, 連’強大’的媒體機器下的代表的自由今天也得不到保障, 更遑論個體了。非常正確, 千真萬確。所以, 我更期望媒體將來更好的保護、協助更為弱少的個體; 也期望個體找到缺口, 打破幾個集團的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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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香港過渡了十數年後, 我們既是’回歸’, 也是’入侵’。

以新聞為例, 香港媒體更重視內地新聞了, 專業的團隊慢慢建立起來, 並以它們的運作邏輯在內地工作。他們有可能被和諧, 但亦有可能挑戰著固有的制度, 就如最近在四川和新疆那樣。

這情況其實早在97年就發生, 當時更多的是在商業與流行文化的範疇。今天不一樣了, 連人大常委和政協常委的那幾個在香港不得好死的’土共’也同新疆開拖, 更不要提文化人、藝術家、新聞工作者及activists在他們的領域上的可能性了。

偏安的小城市, 是時候挑戰崛起的巨龍?